一座城被封闭起来的状况之下,那些选择逃离出去的人吸引了数目众多的目光,然而在这座城内居住的千万个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以及内心的情绪状态,却变成了被大家忽略掉的背景声音。真实的生活是在一片寂静当中持续进行着的,在这当中蕴含着坚韧不拔、无可奈何以及些微渺小的盼望。
日常的坚守
清晨五六点钟的时候,姥姥还是依旧会准时出门去遛狗的。她戴上了口罩,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之上行走着,成为了这座寂静城市里面一个特立独行且死脑筋般的移动着的点。等回到家里之后,她所带回来的并非是街坊邻里之间的闲谈内容,而是一句“今天又没碰到一个人”的简短通报信息。
这种反复出现的平常日子,变成了混乱里头难得一见的稳定的固定点。一直到大年初一,她在桥上被戴着红袖章的人拿目光给逼退了,这才切实地感觉到无形的那堵墙正在不断收紧。邻居去看望亲人被阻拦在小区大门之外,私家车禁止通行的消息随后得到了证实,日常生活的空间被一点一点地压缩。
信息的洪流
有一种循环,我们渐渐习以为常:先是听闻传闻,紧接着进行辟谣,最终得以证实。各种各样像潮水一样的消息,从清晨直至夜晚,如波涛般涌来,致使让人感到极度压抑,几乎喘不过气来。众人无时无刻不在刷新着确诊数字以及死亡数字的更新情况,每一回数字的跳动,都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动着人们的神经,让人的心随之起伏。
街道与企业着手统计确诊者信息,职工每日上报自身身体状况。密切接触者得仔细回想过去十四天之时的行程以及体温。针对发热怎样就医的追问,常常于螺旋式循环里获取不到明确解答,一日就在焦虑跟等待当中消逝了。
自助与困境
那些志愿当司机的人们,组成队伍,接送医护工作者,从城市边缘地带转运物资,酒店为医院的员工提供免费的房间,餐厅竭尽全力维持送外卖这一行为,这是一场民间自发的自助性质的运动,在刚开始的时候迸发出力量,然而却因为管制变得更加严格而慢慢地停滞了下来。
怀有尽力想法之人,发觉自身毫无施展之处。官方发出呼吁,居家乃是最为负责任之行为,轻症患者亦被建议留于家中。如此普遍呈现的茫然,同外界存在的喧嚣构成对比。武汉人与其他众人别无二致,仅能借助社交媒体,去揣测一公里开外的事实。
家庭内的微光
姥姥望着储备的物资讲,“起码够两周了”。取消的年夜饭反而成了件幸事。她得知父亲单位有两百多名工人没法回家过年,就开始在饭桌上念叨他们的伙食,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忧心之处。
电信听筒变成借以安慰的凭借,多年都没有相互联系的北方家乡的亲戚们,一个接一个地打来电讯问候,致使她内心觉得自身没被就此忘却。家庭聊群之中,分享着规模有所减小的年夜饭照片,父亲以开玩笑的方式讲要摆上没有装食物的盘子发送过去。午后进行包饺子的时候,姥姥提出建议把花生包进去来测试运气,而我则讲“今年情况特殊,多放置几个”。
外出的插曲
父亲老是想着驾车前往市里瞧一瞧,还承诺不会下车。最终在大年三十的夜晚,我们三个人一块儿出行,把这称作“互相监督”。母亲先是瞅见了路边放置的菊花,越是朝着市内行进,祭品店灯火映照下的菊花就越发多了。
那会儿正下着雨,有个佛龛慢慢地移动着,它将一把伞给抬了起来,在那把伞的下面,蹲着个守摊的人,这人身上穿着羽绒服,脸上戴着白色的口罩。这样一个画面充满了寂静感,同时又显得很奇异异常。当回到家的时候,时间都已经过了午夜时分了,我们大家竟然都把留意有没有鞭炮声这件事给忘掉了。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看到了关于车辆加油限制的通知,这才发觉昨天夜里出门,简直就好像是鬼使神差一般。
标签与伤痕
在环绕湖边的绿道之处透气之际,零零星星的路人仿若躲避动物那般相互绕行,路边增添了些许毛发干净整齐的猫和狗,据说那是主人匆忙离去之后所遗留下来的,封城令开始生效之前那几个小时出现的逃离潮流,留下了这些没有声响的见证。
对于武汉人而来的身份,已经在逐步带来困扰,不管是身份证号码显示的归属地,还是车牌所表明的属地,亦或者是电话号码所对应的地区,这些都极有大概在那一瞬间引发出疏离,而且还会导致被驱逐的情况发生。父亲向自己所在的公司去询问,有没有出现病例,就在父亲询问之后,母亲只是简单回了一句“不会吧”,紧接着母亲转过身子,并自己埋怨自己“防不胜防”。她已然变成了密切接触者,每一天都要报告两次体温,甚至在这期间,开始感觉到喉咙出现了异样的情况。
客厅当中,姥姥做操所用广播发出的声音,不再存在有人进行抱怨的情况。这使得人联想到一种处于极端状况之下,对于“正常”表现出的顽强模仿行为——就好像处于被围困的城中时,人们将肩膀挺直,告知自己:“又度过了一天。”。
处于极大的不确定性里,平常人维持日常生活的那份努力自身,是一种无声的抗争。当外部的世界把这座城市简化为一个符号之际,你可曾有过忽略,那些依附着标签而被掩盖的、具体且真实的个体生命痕迹?欢迎来分享你的观察与思考。




